如今太子已立,先前那套保持相对中立的法子,自然是行不通了。
放在眼下,最稳妥的路子,便是守好本分,向太子靠拢,表达正常的效忠之心。
但分寸必须拿捏妥当,不可刻意钻营攀附。
若是动作太过激进,反倒显得从前自己那份持重中立全是伪装,既落人口舌,也不是他张兴的性子。
他心中暗忖,若是这般前倨后恭,以自己对新太子的了解,恐怕李正明心底,反倒会看不起这般投机之举。
就这样决定了!
如今他踏入官场已有一年有余,再也不能像初入仕途那般,遇事便去找旁人求取方向,等候指引,应当在心中立住属于自己的志向与行事准则。
在脑中反复盘桓了一圈,张兴心头的纷乱渐渐平复。
他轻声安抚周玉宁安歇,待她睡熟之后,便轻步离开东厢房,去往西厢房。
屋内灯烛昏柔,周玉秀已经沉沉睡去,襁褓里的新生儿安安静静卧在一旁。
张兴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小小的婴孩身上,又开始琢磨起名之事。
他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字,权衡许久,最终心中定下名字:张绍平。
没有什么宏大高远的期许,只盼这孩子一生平安顺遂平安即是福。
第二天,张兴把想好的名字说给周玉秀听。
周玉秀细细品了片刻,微微撇了撇嘴,笑着打趣:“夫君身为榜眼公,取出来的名字,倒是这般朴实啊。”
张兴笑了笑:“朴实点才好。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一生安稳。大名我已经定下,乳名就交给你这个做娘的来取。”
说完,他想起正事,开口道:“今日我要去翰林院当值。如今太子册立,我也得问问,手上差事会不会有变动。”
周玉秀知晓他公务在身,轻轻点头:“行,夫君尽管去吧。”
辞别两位夫人,张兴赶往翰林院,先去拜见顶头上司温松年温掌院。
温松年听闻来意,缓缓说道:“你之前太子伴读的差事,陛下尚未下明确旨意,想来往后是不会继续了。
具体安排,待老夫寻机会问清楚再通知你,多半还是回来继续做翰林编修的本职。”
顿了顿,温松年又提点一句:“你与新晋太子殿下颇有渊源,这份机缘,好好把握。”
之后张兴又拜见直属上司侍读学士陈敬之。
陈敬之的看法,和温掌院相差无几。
张兴趁机禀明,家中妻子诞下麟儿,另一妻子也即将生产,想要告假几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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