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兰看着他。
“你儿子知道抽你灵气会让你死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张秀兰的手指攥紧了,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。
“我没有这种药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但我可以配,”张秀兰站起来,走到架子前面,翻了半天,拿出几种药材,“要三天时间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
老头的嘴张了一下:“那怎么行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要钱,”张秀兰把药材抱在怀里,“三天后来拿。”
老头站起来,身体晃了一下,拄着拐杖稳住了。
他走到门口,停了。
没回头。
“张大夫,你是好人。”
门开了,老头走进夜色里。
曹之爽站在走廊里,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在想那个老头说的话。
儿子抽父亲的灵气,知道抽了会死,还是抽。
这不光是妖的问题。
人里面也有这种东西。
大厅里的人走干净了。
张秀兰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撑着额头,不动。
曹之爽掀开了布帘。
张秀兰的头猛地抬起来。
她看到曹之爽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全退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749局的。”曹之爽说。
这几个字砸下来,张秀兰的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曹之爽从走廊走出来,在张秀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了。
“你给妖怪看病,看了多久了?”
张秀兰的手指从桌面上松开:“两年。”
“怎么开始的?”
“偶然,”张秀兰把散在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,“两年前,我在社区卫生站上班,有天晚上加班,一个男人被送进来,浑身是伤,脸上的皮翻着,血把担架都染透了。”
“我给他缝伤口的时候,发现他的血不是红色的,是暗紫色的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是什么罕见的血液疾病,没多想。缝完了,他醒了,跟我说——他不是人,是妖。”
曹之爽没插话。
“我吓了一跳,但伤口都缝完了,总不能再拆开。他说他在齐市打工,跟人打了一架,被打成了这样。他没地方去,正规的医院看不了灵气伤,修行者的医馆不收妖,他是走投无路了,才来的社区卫生站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伤好了,走了。但过了一个月,又来了一个,是个女的,怀孕了,肚子疼,人类的妇科大夫查不出来问题,她找到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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