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发。
一众家眷依次登上马车，车队、护卫军、亲卫侍女井然有序，缓缓列阵。
这一行还带着护卫军的家眷，一行已经有万人多。
李恪勒住缰绳，回身望向城门下送行的众人，朗声道：“山高路远，各位保重！”
“蜀王殿下保重——！”
无数声音齐齐呼应，响彻城门之下。
就在此时，李恪心中微动，似有所感，目光下意识投向城墙高处的一个偏僻角落。
那里，李婉宁一身素衣，静立无言，身旁站着一袭红衫、风姿卓绝的红拂女。
二人皆沉默不语，目光遥遥落在他的身上，没有上前，只有无声的送别。
李婉宁深深对着李恪行了一礼，眼角似有晶莹掉落。
李恪微微抬手，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摆了摆，算是道别。
这时，一个婢女走上前，将一包东西递给李恪：“蜀王殿下，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，请殿下收下，小姐说希望有缘再见。”
李恪自然认识这个婢女，正是李婉宁的贴身侍女小桃。
“呵呵，替我谢谢你家小姐了，东西我就不收了，把这个给她吧。”说着，李恪让人取来纸笔，刷刷写下一行字，递给了小桃。
随即，他不再回望，勒马转身。
马蹄轻踏，马车辘辘，旌旗猎猎，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，沿着官道，向着远方蜀地而去。
红拂女与李婉宁看着白纸黑字，一时间都沉默无言。
良久，红拂女率先开口。
“女儿，放弃吧。”
“嗯...”这一次，李婉宁没再说什么，风轻轻一吹，纸张随风飘起，飞向远方。
白头并非雪可替，遇见已是上上签，风吹雪散故人离，陌路只当怡往年，恪以过客之名，祝婉宁小姐早日寻得良婿。
随着纸张飘远，这一次，两人真的已是陌路。
山高路远，不复相见，一切都已彻底结束。
回到，卫国公府，李婉宁在闺房呆了一个月，再出现时双眼已不再灵动，不过也没在哭闹，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，只有红拂女担心的看着女儿。
不过这些和李恪已经没有关系。
——
几个时辰后，李恪勒住马缰，任由胯下骏马慢悠悠地踱步，百无聊赖地侧过头，看向身侧身姿挺拔的薛仁贵，问道：“仁贵啊，我们到蜀地大概需要多久？”
薛仁贵闻言，原本平视前方的目光微微侧转，先是恭敬地对着李恪颔首，而后抬眼望了望前方延伸向天际的道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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