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客车站点前，何小禾见江燃放下何山海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她也许久没回来，只记得这边有车能到从化，不记得具体截止到几点了。
何小禾用手机电筒照亮，背对着马路，看站牌，可看着看着，眼前的文字站点一阵阵扭曲，模糊，通通变成红色的三个字——
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……
“滴滴——”
远处一辆大车驶过。
何小禾头昏脑胀，只觉得自己距离站牌越来越远，可那扭曲的红字，却像是新鲜肠子般往眼睛里钻。
“妈妈！！！”
小海在哭喊。
她终于回神却发现，自己已然倒着跑到那正在行驶的大车面前——
“嘭！！！”
“啊——”
“妈妈…妈妈！”
何小禾猛然间回神，身边小孩正轻轻扯着她的手，仰头担心地看她：
“妈妈，你怎么了，流了好多汗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愣愣地低下头去，不知该如何说方才看到的一切。
算了，也许只是坐车太累的幻觉。
“妈没事……”
何小禾刚松了口气，说话间，眼睛瞥到那大车行驶过后，车轮下飘出来的几块，薄薄的纸……
那纸飘呀飘，飘到于她一路同行的年轻人面前。
只见年轻人伸手一抓，再一开。
几个碎块就凑到了一起，颤颤巍巍站了起来，合成了一块四分五裂的纸人。
那纸人——
半长发，低马尾，微微壮，眼下有颗痣……
不正是她？！
何小禾大惊：
“你——”
一声喊出，戛然而止。
她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，而那双眼睛的主人面无表情，只站在那里，对她略微摇了摇头，用口型说：
“刚刚，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