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夏把图纸推到她面前，图纸一共三张。
第一张是棉袄的款式图，不是那种直筒筒的老式棉袄，收腰的位置稍微往上提了一点，领口改小了，袖口也收窄了，看着就利落。
第二张是细节分解，领口、袖口、下摆，哪里绣什么花样，花样的尺寸大小，全标得清清楚楚。
第三张是绣花图案，缠枝的、小碎花的、云纹的，几款花样都已经画好了，线条流畅，花枝的转折和叶片的分布都安排得舒舒服服。
“秦二嫂，你看这几种图案，能绣出来吗？”
刘艳敏拿起第三张图纸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，手指轻轻落在画着缠枝花的那一处，来回描了两遍。“能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姜夏：“这些我都能绣，就是这几种线，我得先看看你那线够不够细。”
姜夏拉开针线筐的抽屉，里面分格码着一小卷一小卷的绣线，棉的丝的都有。
颜色从深红到浅粉，深绿到豆绿，齐全得像是提前就备好的。
刘艳敏把线卷拿出来捻了捻，心里有了底。
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姜夏一眼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瞬间反应过来了。
今天的事情，怕是她是早就计划好了的，从那天看见星蕊褂子上的绣花开始，就等着今天吧。
两人当下就动起手来。
姜夏画图，用粉片在布上打样，下剪刀又快又准，布料在她手里翻两下就有了形状。
刘艳敏坐在缝纫机旁边，等姜夏车好一件衣片，她接过来，针线往上一落就入了神。
她平时话不多，但一拿起针线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手指捻着针，手腕上下翻飞，针尖在布面上起起落落，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那些缠枝和碎花像是从她手指底下长出来的，一朵一朵，枝条顺着领口的弧度蜿蜒而下，纤细灵动。
配色也极讲究，藏青的底上配银灰的线，红花配豆绿的叶，既不扎眼又不沉闷。
姜夏在旁边看着，她知道刘艳敏的手艺不会差。
当初秦星蕊褂子上那几朵小花，针脚细密到几乎没有线迹，配色也极舒服。
但直到亲眼看见刘艳敏在自己面前飞针走线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，这就是她要找的人。
“秦二嫂，你这手艺，以后有大用。”姜夏这次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。
刘艳敏正低着头在绣一朵小碎花的花蕊，听见这话针尖顿了顿，抬起眼来看姜夏，不太确定地问：“什么大用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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