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,谁也不许自作主张。”
椅子腿拖地的声音响成一片,军官们鱼贯而出。
楚河坐在主位上,盯着桌面上那张电报纸。
十四节车皮。
一千个日本兵。
三千伪军。
四千多人,扑进大雪山。
这座山里,十几股武装,上万条命。
还有他的基地,他的生产线,他的一万人整编计划,他的101师。
会议室里,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灭了,只剩几块暗红的炭,偶尔迸出一点火星。
窗外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远处的雪山轮廓模糊成一条灰白的线,和铅灰色的天空融在一起。
楚河靠在椅背上,目光穿过窗户,落在那条线上。
山里十几股武装,最大的反满第十军。如果他们扛不住,往深山里撤,撤到哪儿去?
往东,是五常县。往北,是更深的原始森林,冬天还没过完,进去就是送死。往南,是铁路线,日军的补给通道。
往西呢?
楚河的目光落在地图上,手指慢慢移到雪峰岭的位置。
往西,是雪峰岭、冕山村。
是他的地盘。
如果反满第十军被打散了,残部往西跑,早晚会撞到雪峰岭。
到时候,面对扑过来的日满军,这仗该怎么打?
楚河闭上了眼睛,思考了很久。
随即释然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挣积分挣积分,该吃饭吃饭,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