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边缘被捏出了褶皱。
三十一个人。双枪。全部爆头。
那七个抢着拔枪的老江湖,连枪都没拔出来。
分散在不同方位。
两秒之内。
这他妈是人?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最后打破沉默的,是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年轻巡警。
他叫赵小东,去年刚从警员训练班出来,分到道外分署不到半年。平时在码头那一片巡逻,跟苦力们混得挺熟。
他的脸色比在场任何人都白。
“天——天王星……是天王星!!”
声音惊恐,在这个安静到能听见呼吸的屋子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他。
赵小东的嘴唇在抖,攥着帽子的手指头使劲得骨节发响。
“最近码头上一直在传——有个人,外号天王星,使双枪——没人见过他——”
陈刚盯着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
赵小东吞了口唾沫。
“码头苦力堆里,这几天一直有人在传,说大雪山那边出了个大军火商,姓周,手底下有二十八个人。为首的叫天王星,使双枪——一分钟打死三十多个,全是眉心。而且,他的子弹还能拐弯——”
“胡扯。”马德昌呛了一句。
“是码头上苦力们传的!我本来也觉得是瞎吹!”赵小东急了,声音拔高了,“可——可您看看里头那些——三十一个,全是头,双枪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,声音变得更小。
“而且……最先传出这个消息的人,叫程守义,绰号疤幺……传出这个消息的第二天,人死在了北郊老龙潭荒山上……至今没有任何线索。”
屋子里沉默了。
军火贩子。从未见过的新枪。天王星的传言。全部头部中枪的31人……
一条一条的线索,一根一根地往同一个方向拧。但是,那张黑桃K,那张审判之王,到底代表着什么?
“码头上传的那些话里头——还提到一个词——”赵小东的声音越发的颤抖。
陈刚没催他。
“那个姓周的大军火商,据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绰号——”
赵小东的目光落在那张证物袋上,落在那张黑桃K上,咽了口唾沫。
“K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