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所有调查结论必须以书面形式呈报参谋本部,不得私自行动。第三,调查结束后,立刻送回巢鸭。”
石原冷冷接了一句。
“第四,如果他再杀人,当场击毙。”
没人反驳。
寺内寿一站起来,拿起军帽戴上,扣好帽带。
“尽快安排我去一趟巢鸭。我要见见这个人。”
所有人起立。
……
三天后。
东京都东北角,巢鸭监狱。
这座监狱建于明治年间,专门关押军事重犯。红砖外墙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出了深浅不一的灰色痕迹,铁门上的锈迹已经和门本身融为一体。
寺内寿一的车在监狱门口停下,穿着便服,递了一张参谋本部的特别通行证。
狱长亲自出来迎接,满脸堆着紧张和讨好,弯着腰一路引导。
“陆相阁下,鹤田关在C区单独监区,按照规定,每日放风时间三十分钟,一日三餐——”
“他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啊,这个时间,应该在看书吧。”
“他都看什么书?”
狱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。
“最近三个月的借阅记录——《欧洲近世密码学概论》德文版、《统计学原理》英文版、歌德的《浮士德》、还有,呃,中国的《孙子兵法》和《资治通鉴》。”
寺内没有说话。
一个关了三年的囚犯,还在学习,还在读五种语言的书。
走廊又窄又长,灯泡隔很远才有一个,光线昏暗。脚步声踩在石板地面上,回声从两侧的墙壁弹回来。
C区的铁门打开,又是一条走廊,尽头只有一间牢房。
两个看守立在门口,看到狱长和寺内走过来,立正敬礼。
“开门。”
铁栅门被拉开。
牢房里一张铁架床,一张矮桌,桌上摞着七八本书,最上面那本翻开着,扣在桌面上,狭窄的窗户透过一道光,将书页着凉。
一个人坐在床沿。
鹤田谦吾比寺内想象的要瘦。三年的监禁让他的颧骨突了出来,脸颊凹进去,但身上没有颓废的气息。腰板挺得很直,脚上穿着监狱发的草鞋,双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分明且干净。
他的眼睛。
寺内走进去的那一刻,就被那双眼睛盯住了,眼神镇定,却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,持续不断地在处理信息。
他看了寺内的鞋,便服皮鞋,但鞋底的磨损方式是长期穿军靴的人才会有的。
他看了寺内的手,指甲修剪整齐,右手食指第二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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