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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发。也可能是十五发。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,同时命中了一个人的身体。
陈维庸亲眼看到山口诚一郎的身体在空中被打散。
大衣碎了。帽子不知道飞到哪去了。那个三秒钟前还在跑、还在喊、还在挥手的人,现在已经不存在了。空气只剩下一片深色的东西还在飘散
陈维庸坐在椅子里,身体不听使唤,他感觉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,哆哆嗦嗦地转头看去,肩上搭着的,竟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断手!
“啊!”陈维庸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,胡乱将断手刨下肩头。而威士忌带来的醉意,在这一瞬间全部蒸发。
酒精的热量被一种从脚底升起来的寒意完全取代,牙齿在打颤。
两架飞机拉起来,在船的右舷方向兜了半圈,又俯冲下来。
这一次扫的是舰桥。
机枪弹打在钢结构上的声音不一样,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尖啸。
驾驶舱的玻璃全部碎裂,碎片从三层高的位置往下洒。无线电天线的桅杆被拦腰打断,从桅杆顶端歪倒下来,砸在上层甲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尖叫声从船舱内部传出来。
有人在哭。有人在用日语喊着什么。机舱方向传来刺耳的警报声,长短交替,不停歇。
两架飞机完成第三次俯冲后,拉高,开始爬升。
但没走。
在大约一千米的高度上转弯。重新对准了“北光丸”的航行方向。
这一次,机翼下方的挂载物在爬升的瞬间清晰了一秒——每架机翼下各挂着两个黑色的椭圆形物体。
陈维庸看清了,是炸弹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椅子上摔下来的。手脚并用地爬,往船舷的方向爬。已经沾满血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衬衫上沾满了碎玻璃和木屑,膝盖磕在什么硬东西上,一阵剧痛,但顾不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往下跑。离甲板越远越好。
两架飞机再次俯冲。
这次没有机枪扫射。
一声沉闷的脱离声。
第一枚一百公斤航弹脱离挂架。
六秒后。
命中左舷甲板。
爆炸的冲击波把陈维庸掀了起来。他整个人被气浪推着撞上右侧船舷的栏杆,后脑勺磕在铁柱上,眼前全是白光。
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蜂鸣。
左舷的甲板被撕开了。
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。钢板像纸一样向外翻卷。洞的边缘还在冒烟,能看到下层舱室的管线和隔板。船体的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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