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开始布控。”
鹤田从桌上的另一份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搁在楚河面前。
是刑绘专家根据供述绘制的嫌疑人形象素描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国字脸,浓眉,下颌线条比较硬,左脸颊上有一条很微小的刀疤。
“没见过。”
鹤田把照片收回去。
“楚股长,你在特务科负责情报工作,军统在哈尔滨的网络你应该有所了解。我想听听你的判断——张海这条线往上摸,能摸到谁?”
这个问题扔过来,楚河咀嚼了两秒。
表面上看,是在请一个熟悉本地情报环境的特务科股长提供专业意见。
“军统哈尔滨站的情况,我这边掌握的不多。”楚河斟酌着开口。“军统的线铺得散,各组之间切割很干净,从下往上摸,非常困难。”
“但如果张海确实是行动队长,那他的上线大概率是站长级别的人物。”
鹤田点头。
“你对军统哈尔滨站站长,有什么线索?”
“没有。”楚河摇头。“一直在查,但这个人藏得很深。”
鹤田没有追问。
他拿起铅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,楚河看不到写的什么。
写完之后,鹤田把铅笔放下。
“楚股长,我再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陆军医院枪手死亡那天,那间病房里,有五六个人同时在场。审讯专家、宪兵、长谷川顾问。门窗紧闭,窗户只开了两指宽的缝。所有药品和器材都经过了检查。”
鹤田的语速放慢了。
“在这种条件下,一个人被暗杀了。”
他看着楚河。
“你觉得,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做到?”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楚河说。“不管我觉得可不可能,人确实死在了病床上。”
鹤田的嘴角没有动,但他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,像是某种东西被确认了。
“说得对。”鹤田轻声重复。“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
他把笔记本合上,夹进文件夹里。
“楚股长,耽误你时间了。今天就先聊到这里。”
楚河站起来,客气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应该的。有什么需要配合的,随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