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县尉楚烈便带着几个心腹赶到了赵龙家中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院墙上的反诗,脸色比锅底还黑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人命啊!”
楚烈跺了跺脚,转身对身边的差役吼道,
“快去请知县大人!”
不多时,知县魏廉也急匆匆地赶来了。
他站在院墙前,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,只觉得头皮发麻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敢持巨斧定山河,
眼底官家蝼蚁多。
阳谷潜龙待风起,
一朝啸聚渡沧波。”
魏廉念了一遍,声音都有些发颤,
“这……这是要把赵都头往绝路上逼啊!”
楚烈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大人,此事非同小可。
赵都头武艺高强,若是他真的被逼急了,一气之下上了梁山,那咱们阳谷县可就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以赵龙的本事,若是真的反了,谁能拦得住他?
怕是整个阳谷县都要遭殃。
可若是不上报,压着这件事,万一哪天被东平府知道了,甚至传到朝廷耳朵里,那他们这些地方官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。
知情不报,等同包庇,这可是重罪。
魏廉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,最终咬了咬牙,说道:
“此事瞒不住。来人,备轿,本县要亲自去东平府一趟,向府尹大人禀报此事。
将所有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说清楚,请府尹大人定夺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院墙上那行字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。
武松站在院子角落里,看着知县和县尉离去的背影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。
他知道,这件事一旦上报到东平府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官府做事,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赵龙的家眷被掳走,家中被写了反诗,就算他本人清清白白,官府也难免会对他生出猜忌之心。
“若是换成我,遇到这种事……”
武松心中暗暗想道,
“大哥失踪,家里被写上反诗,官府又要追究……
我怕是也只有落草一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中那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赵龙亲启”四个字,他一直没有拆开。
他隐约觉得,这封信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,或许是梁山的条件,或许是某种阴谋的证据。
无论如何,这封信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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