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七嘴八舌的,刚才还被赵武打怕了的人,这会儿又找到了底气,你一言我一语的,好像赵武锁门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赵武靠在树上,抽着烟,也不反驳,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,跟看一群跳梁小丑似的。
刘海中坐在旁边,听着听着,腰板慢慢挺直了。
他刚才一直没敢说话,赵武扇易中海那一下、踹赵文那一脚,他都看在眼里,心里也犯怵,怕惹火烧身。
可这会儿听着听着,他品出味来了——这锁门的事,是邻里团结的事,是思想觉悟的事。
又不是打架斗殴,赵武再横,还能因为说两句道理就打人?
他心里开始打小算盘:易中海今天算是栽了,挨了打,威信扫地,以后在院里说话怕是没人听了。
他这个二大爷,平时总被易中海压一头,今天正好露个脸,说几句在理的漂亮话。
然后让大家看看,他刘海中比易中海关用,懂道理,会办事。
说不定以后这一大爷的位置,就是他的了。
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他“啪”地一声拍了下大腿,声音大得把旁边的阎埠贵都吓了一跳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他身上,刘海中享受着这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故意把新做的劳动布棉袄拽了拽,坐得更直了,清了清嗓子,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:
“哎!老易这话,算是说到根上了!赵武啊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”
他这一开口,连赵武都挑了挑眉,有点意外地看着他,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刘海中被赵武看着,非但不怵,反而更得意了,伸出一根粗手指,点着桌子,有板有眼地说了起来。
“咱们95号院,从我爹那辈就住在这,少说也有四十多年了!”
“四十多年啊,风里雨里的,谁家没个难处?谁家没求过邻居?”
“我小时候,家里大人干活,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”
“”东屋给个窝头,西屋给碗粥,谁锁过门?谁防过谁?”
“你倒好,年纪轻轻的,防备心这么重。”
“你说你防小偷?咱们院一天到晚人不断,老头老太太在家看孩子,妇女们在家做饭洗衣,半大孩子满院跑。”
“大门口还有居委会的天天转悠,哪来的小偷?哪个小偷敢大白天进咱们院?”
他越说越顺,甚至站了起来,背着手,在桌前踱了两步,一副领导做派:“你这锁一挂,事小,影响可大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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