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蹲在门口,烟圈烧到手指都没察觉,脸黑得能滴出水来,牙咬得咯吱响。
三家人的哭声震天响,后院的聋老太太自然也醒了。
她本来觉就轻,听见前面哭,心里就咯噔一下,赶紧伸手往炕席底下摸。
那个包着三百一十二块钱的蓝手帕,摸了个空。
老太太心里一沉,脸瞬间就白了。
她也顾不上喊人,赶紧下了炕,披上衣裳,先去开柜子,柜子里的衣服扔了两件在地上。
她看都没看,踉跄着扑到炕边,伸手去摸炕洞那块活动的土坯。
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把土坯拿开,露出那个黑黢黢的洞口,往下一看空了。
四个樟木箱子,全没了。
连角落的铜佛、织锦,都没了。
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一黑,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上,半天没喘上来气。
她张了张嘴,想哭,却发不出声音,眼泪无声地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砸在土坯上。
那是她男人当年当军阀副官,抢了多少人家,攒了一辈子的家底!
二十根大黄鱼,那么多珠宝玉器,古董字画,她藏了几十年,就等着自己百年之后当棺材本,结果一夜之间,全没了!
她想喊,想骂,想跟贾张氏似的撒泼打滚,可是她不敢。
那些东西来路不正,真闹到派出所,公安问她钱哪来的,她根本说不清楚,到时候别说找钱,自己都得被抓去批斗。
她只能捂着嘴,憋得肩膀直哆嗦,眼泪流得更凶了,那种憋屈和痛苦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她坐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空了的地窖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一大妈正扶着她,喊她“老太太”。
聋老太太她看着房顶,眼泪还在流,嘴里喃喃地说:“我的钱……我的钱没了……”
聋老太太只敢说丢了三百块,那地窖里的金山银山,半个字都不敢提。
四家的哭声此起彼伏,跟唱大戏似的,整个95号院都炸了锅。
院里的邻居披着衣服全跑出来了,一开始还挺同情,结果一听丢的钱数,全傻了。
“多少?一大爷家丢了三千二?还有一千五的存折?”
阎埠贵蹲在地上,手指头算半天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,一年才三百三,这相当于差不多我二十年的工资啊!”
“贾家丢了七百多?”二大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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