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说出来,意味着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轻则杖毙,重则诛族。妖言惑众,动摇国本。”
林远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砖地,但回答没有一丝犹豫。
朱标不说话了。
殿里又是一阵长久的安静。林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但他压住了所有多余的动作。这是一场博弈,而博弈的第一要义是——永远不要比对方更急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远直起身子。
朱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不带明显的情绪,但打量的力道很重,一寸一寸地在审。
“你说你有一宝术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宝术?”
林远跪在地上,两手按膝,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草民有一术,可使大明强于汉,盛于唐,富于宋。”
殿内侍立的两个亲卫同时偏了一下头,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一个穿着破棉袍的流民,跪在太子面前,说出了这种大话。
朱标放下那张纸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强于汉,盛于唐,富于宋。”
他把这九个字重复了一遍,不像在质问,更像在掂量。
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知道说了这种话,如果拿不出东西来,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纸上写得清楚。剥皮塞草,诛灭十族。”
朱标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绕过案桌,走到林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停住。
“你没有家人,没有族人,孤查过了,应天府的户籍册上没有你的名字。你拿一个不存在的'十族'来做赌注,是在糊弄孤?”
林远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。
查过了。从侍卫递进纸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,朱标已经让人查过了他的底细。东宫的情报能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。
但这恰恰说明朱标重视这件事,足够重视到愿意在见面之前先做功课。
“草民无族可诛,所以草民的命就是全部赌注。”
林远抬起脸,直直对上了朱标的审视。
“殿下若觉得一条命不够,草民现在就可以死在这里。但草民死了,殿下就永远不会知道,大明的亡国之危到底在哪里。”
朱标的脚步停住了。
殿内的空气绷到了极限。两个亲卫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朱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远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案后,坐下。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