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这个字,拆开来看——”林远把粉笔横在黑板上,在“权”字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大字。
拳。
“最早造这个字的人,比你们所有人都诚实。”
殿内几个皇子盯着那个“拳”字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林远没有解释。他放下粉笔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我出一道题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五个人。
“假设有一间牢房。十个犯人关在里面。没有狱卒,没有王法,没有圣人之言。十个人,一碗饭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谁吃?”
朱樉最先答:“最能打的那个。”
林远点头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朱樉挠了一下后脑勺,“抢不过他啊。”
“好。那最能打的那个吃了饭之后,第二天又送进来一碗饭。他还是自己吃?”
朱棣接了:“不会。他会分一口给第二能打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一个人打不过剩下九个。”朱棣的眼神亮了一下。“他得拉一个帮手。”
“那第二能打的拿了这口饭,会怎么做?”
朱棡慢慢开口了:“他会再分一口给第三个人。道理一样——他需要有人帮他稳住位子,免得被下面的人联合起来掀翻。”
林远转向黑板,快速画了一张图。
最上面一个圆圈,标注“最强者”。
下面一个圆圈,标注“次强者”。
再下面一大片小圆圈,标注“无权者”。
从“最强者”到“次强者”,一条线,标注“分利换忠”。
从“次强者”到“无权者”,一条线,标注“暴力维序”。
“这就是权力最原始的结构。”林远敲了敲那张图。“不需要孔子,不需要科举,不需要任何制度。只要把十个人关进一间屋子,这个结构会自动长出来。”
他停了一拍,让所有人看清楚那张图。
然后他在旁边画了第二张图。
结构一模一样。
但标注换了。
最上面的圆圈——“天子”。
中间的圆圈——“百官”。
最下面一大片——“百姓”。
从“天子”到“百官”的线,标注“官位俸禄”。
从“百官”到“百姓”的线,标注“行政暴力”。
两张图并排挂在黑板上。
殿内安静了三息。
朱标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看着那两张图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动。
牢房和朝堂。
犯人和君臣。
同一个结构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朱标的声音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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