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心里略宽,只要江东细作无法悄然过江,江陵城便稳如磐石。
管他是白衣还是黑衣,只要靠近江岸,烽火一燃,关羽必速返,江东的诡计自然落空。
倘若在此之前,关羽真能一举攻克襄樊,那便是大赚一笔。
这也是刘禅未加阻拦的原因,前线战机稍纵即逝,此时撤兵,不仅关羽不甘,刘禅同样惋惜。
只要江陵不失,冒些风险也值得。
“请转告仲父,前线尽管放手施为,后方一切有我。”
“嗯。”关平重重应了一声,目光随即扫向刘禅身旁的糜芳,脸色骤然沉下,“糜府君,你这是怎么回事?军粮非但没按时运到,这次还短了一截!”
“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连饭都吃不饱,你良心何安?!”
糜芳顿时头皮发麻,偷偷瞄了眼刘禅,刚才才拍胸脯说粮草充足,转眼就被当面揭短,脸面全无。
“少将军息怒,这一趟是押运民夫路上耽搁了,前几日不是刚下过暴雨么?”
电光火石间,糜芳灵机一动,搬出这个最稳妥的托词。
“道路泥泞难行,车马走得慢,民夫途中自然多耗了些干粮。”
暴雨属天灾,谁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“少跟我啰嗦,回去跟父亲当面交代!”关平怒不可遏。
“兄长且息怒。”刘禅连忙劝道,“舅父一时疏忽,所幸并无大碍,往后把住关口就行。”
“罢了,看在阿斗贤弟面上,今日暂且放过你。”关平冷声道,“你好自为之,父亲已放话,回头亲自收拾你!”
糜芳面如死灰,浑身发凉。
随后关平辞别刘禅,率后方一万兵马直奔前线而去。
“舅父放心,等仲父凯旋归来,外甥自会在他面前替您多说几句好话,事情自然就平顺了。”刘禅又温言安抚糜芳。
“谢过殿下……臣尚有要务在身,这就告辞。”
“舅父走好。”
目送糜芳远去的身影,刘禅轻轻摇头,难怪史书里写他最终倒戈,怕是早被关羽的雷霆手段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眼看江东兵锋已至,他心里盘算的,不过是投降或可活命。
但如今自己坐镇江陵,方才那番话也多少稳住了他的心神,料他不至于铤而走险。
再者,眼下城防由马超亲自督管,糜芳纵有异心,也找不到开城纳敌的空子。
离开刘禅府邸后,糜芳脚步匆忙,径直赶回自家宅院。
“那个杀千刀的关羽!又抽走一万兵马上前线,老子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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