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叔父。”刘禅抬手止住他,“侄儿知道您是为我揪心。可事已至此,想保荆州,这是唯一可行之策,也是最后一搏。”
“荆州是兴复汉室的根基之地,绝不能丢。哪怕只有半分可能,我也要试!”
“赢了,大汉还有三兴之望!”他斩钉截铁。
“那……若输了呢?”马超还是忍不住问。
“也无妨。反正我死不了,大不了去江东当个富贵闲人,笼中雀,也饿不死。”
马超默然,只低声一叹:“愿殿下此计,终能得偿所愿。”
夜色渐浓。
江陵城万籁俱寂。
忽地,城中仓廪方向火光腾起,烈焰冲天,在墨黑天幕下灼灼刺目。
“账本烧了,粮仓也烧了,如今我糜芳,倒真算得上两袖清风咯。”糜芳凝望大火,轻笑出声。
“殿下呢?”他回头问了一句,旋即摇头:“离别伤情,不见也罢。”
“糜家子弟,何在?”
“在!!!”身后三百余人齐声应喝,声震夜空。
早年糜家资助刘备,不单倾囊而出,更拨出千余精壮随军。
多年辗转,死的死、散的散,只剩眼前这三百人。
待刘备翻身崛起后,这些人自然也不再归军中调遣,尽数还予糜家,充作仪仗也好,私兵也罢,皆是一份体面。
“此行是诈降为间,九死一生。怕死的,现在便可留下,我不怪。”糜芳再次开口。
三百人静默无声,却挺直脊梁,目光灼灼。
“好!”糜芳厉喝一声,抄起一坛桐油,兜头浇下。
众人纷纷效仿,衣袍顷刻浸透油腥。
“走!”他猛然转身,振臂高呼:“杀,!”
“杀,!!!”
三百人齐声怒吼。
可他们一路未毁一物,也无人拦阻。
糜芳率众直奔城门,势如破竹,畅通无阻。
城门顺利开启后,一行人从容撤出,自始至终未遭半点阻截。
“太假了!得见血、得死人!”糜芳忽然高声喝道。
话音刚落,三百随行部曲中,有人拔刀横颈自尽,有人挥兵刃割伤手臂、刺破皮肉;就连糜芳自己也一咬牙,在左臂划开一道口子,随即咧嘴一笑:“这下够真了,走!”
城楼之上,刘禅目光沉沉,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底。
“配合舅父演场戏,只派兵虚张声势追一追。”刘禅没白费糜芳这番苦心。
“遵命!”马超抱拳应下。
他手臂一扬,当即有一支白衣甲士策马奔出,远远吊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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