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会走吗?
她说了要好好陪陪他的。
赵础不是放不下皇权,但眼下不是时候,他但凡离开了,齐国燕国楚国会撕破大秦的黑旗,踏破大秦的土地。
可他好像也没立场拦着她,曾许诺过帮她回家。
他已经连自由都给了她了,除了他这颗心,已经没什么能留下她的了。
但最卑微的是,他不知道他的心,能值多少。
她曾为了回家,宁愿难产而亡,真真切切的感受过死亡。
那现在呢?
她是不是在想回家的事了?
“赵础?”容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赵础回神,定睛在她脸上,他苦涩道:“夫人,我把玄铁链带来了。”
容慈:啊?
她眸光睁大,似有不敢置信。
但赵础却说:“待你真的想走之际,我若因舍不得想拦你,你就让人把我捆起来。”
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是有理智的,万一她临走之际,他又生出恶念,叫她厌恶,那就不好了。
容慈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赵础变了很多。
从一开始提到她离开就色变,就发疯。
到现在,他说用玄铁链绑住他自己,他就不会拦着她回家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?”
赵础漆黑的眸光紧紧盯着她。
“说了陪陪你,不会不算数的。”
容慈伸手触及他的脸,指尖渐渐滑到他眼角的细纹,还有他黑发里的一缕白发。
“我好像在路上树上见过黑豆,等磨成粉,我给你这缕白发染黑吧。”
“好。”
只要她不说走,他什么都会答应她。
容慈想缓和他身上外泄的寒意,也许他自己不知道,他此刻看起来紧绷极了,一点都没有平时的从容镇静之态。
于是她和他聊儿子。
“如珩竟能说动武安君,”她见过武安君,觉得武安君虽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但确实迂腐古板。
赵础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细嫩的手,低声:“若如珩说动不了武安君,那便再无一人能做到了。”
容慈诧异的看着他:“若是你亲自前去呢?”
赵础轻笑一声,“亦不能,武安君见到孤,反倒想死的更快一点。”
“他愿意坐镇雁门,是为了他的太行山军,是为了那些子民,可不是真的效忠于我这个灭国新君。”
“孤若去了,他那想忠君报国死而无悔的自尊心又该作祟了,即便孤开出再好的条件,他亦不会做那叛国之臣。”
容慈想想,好像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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