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不管什么宴会不宴会,硬把自己准备的《看戏》小品往里塞,瞪眼、张嘴、拍大腿:“好!唱得好!妙啊!”
白衬衫不甘示弱,挤上去就即兴朗诵:“啊!这满桌的珍馐”
然后一个声音从舞台深处沉沉压过来。
不响。但像一把刀搁在嗓子眼上。
“关中王来了?”
满场全静了。
眼镜男的动作僵在半空。白衬衫的朗诵噎在喉咙里。
杨真君坐在主位上,两腿微微分开,一只手搭着膝盖。他没看门口,看着手里那只不存在的酒爵。整个人沉得像一潭死水。
朱亚纹从左侧入场。步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实了。走到杨真君面前三步,躬身到膝。
“不敢。刘邦见过项将军。”
顿了顿,声音又矮了三分。
“我不过是项将军麾下的一个小卒。”
杨真君把酒爵转了半圈。三指虚捏,手腕微倾。
“你可知道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刘邦脸上。那目光不重,像一片羽毛压在咽喉上,“今日叫你来,是干什么吗?”
朱亚纹弓着身子,抬头,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。“吃酒。”
杨真君盯着他。
朱亚纹也盯着他。
三步距离。空气里刀光剑影走了好几个来回。
忽然,杨真君笑了,他把空气酒杯往几案上一顿。
“好!好一个吃酒!”
起身,走到朱亚纹面前,单手搭上他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那今日就只吃酒。”
朱亚纹的肩头塌了一下,又撑回来。脸上笑纹纹丝不动。
“谢霸王赐酒。”
杨真君转身回主位。转身的瞬间,嘴角的笑像刀子一样收了回去。
黄三石手里的笔停了。
旁边女考官凑过来想说什么,被他抬手止住。
项庄上场。瘦高个舞着竹棍过来,动作僵硬,少年宫三年白练了。
范增上场。眼镜女生走到杨真君身边,举起那块不存在的玉玦。第一次。第二次。第三次。
来了又走。走了又来。
然后刘邦起身。
“霸王,刘邦不胜酒力,先告退了。”
他往后退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步子很稳。退到门口,他又换回了谦恭的姿态。
黄三石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。
表演结束。
十个人重新站成一排。
黄三石翻着资料,笔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杨真君。”
“在。”
“之前拍过戏?”
“拍过《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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