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布偶,软塌塌地贴着他的胸口,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绵长。他的一条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,另一条搭在她腰上,手掌覆着她光裸的背脊,指尖顺着脊柱的弧线缓缓上下滑动,像在安抚一只累极了的小猫。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这就是他们每晚的日常。没有例外,从结婚第一天起,顾砚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她亲近的夜晚。有时候一次,有时候两次,有时候江柠都哭着说不要了,他还是会把她哄着再来一次。他在这件事上固执得可怕,好像永远都不够,永远都要不够她。
江柠从一开始的羞涩、抗拒、不好意思,到现在的坦然接受、偶尔主动、纵容默许,用了大概半年时间。不是因为她妥协了,而是因为她发现,在这件事上,顾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的。他什么都依着她,唯独在床上,他是主宰。
而她其实也并不是真的不喜欢。
每次结束之后被他这样抱着,全身都软绵绵的、暖洋洋的,被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,听他的心跳从剧烈慢慢变得平稳,感受他的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——那种被彻底占有后又被人捧在手心里珍惜的感觉,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被需要的人。
所以她乖乖地承受着,从来不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即使有时候腰真的很酸,即使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腿会发软,即使偶尔被他弄哭了——她也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,小声嘟囔一句“你欺负人”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
因为她知道,顾砚要的从来不只是身体的欢愉。他要在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打上自己的烙印,要确认她完完全全属于他,要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——你是我的,你是我的,你是我的。
而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:我知道,我愿意,我哪儿也不去。
江柠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,是明天好像要来姨妈了,小腹隐隐有点坠胀感。但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,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沉入了黑甜的梦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感觉到顾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他好像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,轻得像羽毛,然后整个世界就彻底安静了。
早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,江柠还在睡。
裸睡这件事,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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