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柠在老家的第三天就开始蔫了。
不是她矫情,是真的不适应。庄家老宅的厕所是旱厕,她每次去都咬着嘴唇,出来眼圈泛红。
床单被褥虽然黄玲提前晒过,但终究不是她习惯的那种柔软织物的触感。饭菜重油重盐,她吃不惯,又不好意思说,每顿只扒拉几口白饭。
庄图南看在眼里,心疼得不行。
第四天早上,江柠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,声音闷闷的:“老公,我想回家。”
庄图南二话没说,出去跟黄玲说了一声:“妈,柠柠不太舒服,我们今天回上海。”
黄玲正蹲在院子里搓衣服,闻言手顿了顿,抬头看了一眼儿子。
她想说你奶奶还准备叫你们明天再去吃饭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她看见庄图南眼里的疲惫和心疼——那心疼不是对她的。
“行吧,路上小心。”她说。
庄超英从屋里出来,皱着眉:“才住几天就走?你奶奶那边怎么交代?”
“我会打电话跟奶奶说。”庄图南已经转身去收拾行李了。
回去的火车上,江柠靠在庄图南肩膀上睡着了,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轻浅。
庄图南一手揽着她的肩,一手举着本杂志帮她挡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风。对面的乘客看了两眼,笑着摇摇头。
到了上海,江柠的父母早就派车来接了。江父江母住在静安区一栋老洋房里,客厅铺着深色木地板,沙发上搭着亚麻罩子,窗台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百合。
江母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说话慢条斯理的;江父戴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很斯文,但眼神精干。
“图南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江母笑着招呼,目光在庄图南身上打量了一圈,又去看女儿,“柠柠,脸色怎么不太好?是不是没睡好?”
江柠还没开口,庄图南已经接了话:“阿姨,是我考虑不周,老家那边条件简陋,柠柠不适应。应该早点带她回来的。”
江母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没多说。
当天中午,江母打算让保姆做饭,庄图南却卷起袖子进了厨房:“阿姨,我来吧。柠柠这几天念叨想吃清淡的,我给她做两个菜。”
江母愣了愣,下意识看向江父。江父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。
庄图南在厨房里忙活开了。洗菜、切菜、开火,动作算不上娴熟,但胜在认真。
他做了一道清炒时蔬、一道番茄炒蛋、一碗冬瓜排骨汤,都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