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落到顾长安那篇文章上。
同样一道题。
解明章在问,边臣该如何守规矩。
顾长安却先问,朝廷应该立什么规矩。
只这一层,便已经有了区别。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李承熙忽然问道:“今科会试,萧玉衡第二,楚云衡第三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“解明章第六?”
“是。”
李承熙轻轻点了点头。
会试与殿试文章不同,名次自然也不必一样。
他的目光在四人姓名上来回扫过,最终伸手取来朱笔。
内侍见状,立刻又低了几分身子。
李承熙没有马上落笔。
今科一甲,只取三人。
四篇文章都已经足够好。
真正到了这个时候,差的往往已经不是才学,而是天子究竟想取什么样的人。
萧玉衡文章最漂亮。
楚云衡气象最足。
解明章最稳。
至于顾长安……
李承熙又看了一眼那句:
“不在削一人之权,而在立一国之制。”
他忽然想起两年前,京城里曾有人把一首诗送到御前。
那时候顾长安还是个满京城闻名的纨绔。
“满堂皆笑顾家郎,一身恶名满京华。”
后面那两句,他如今已经记不太全了。
只记得最后似乎是什么——
敢教青云避锋芒。
当时李承熙看完,只觉得年轻人受了气,写几句狂诗倒也寻常。
没想到两年以后,这个年轻人真的从江西一路考了回来。
县试第一。
府试第一。
院试第一。
乡试第一。
会试第一。
如今连殿试策卷,都被他在不知道姓名的情况下亲手放到了最前。
想到这里,李承熙忽然有些想笑。
顾明渊早早上折避嫌。
读卷时姓名未开。
就连自己,也是将这篇策卷放到最前之后,才让人拆了弥封。
李承熙看着那几个字,忽然觉得有些巧得过分。
片刻后,皇帝手中的朱笔终于落下,落在了顾长安的名字旁。
一甲,第一。
随后是第二份。
他在萧玉衡的名字旁稍稍停了片刻,落下第二。
第三个位置,李承熙在楚云衡与解明章之间看了许久。
解明章文章更稳,楚云衡却更有气象。
殿试取士并非只取一张毫无错处的卷子。
片刻之后,朱笔落下。
楚云衡,一甲第三。
至于解明章,则被放在了二甲最前。
内侍站在一旁,始终不敢抬头。
李承熙放下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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