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,你是嫡子,哪怕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做,外面一样会有人替我们想。”
顾长安安静听着,顾修远继续道:“我当时不太明白,只跟父亲说,我从来没想过与你争什么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:“父亲怎么说?”
顾修远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他说,你想不想并不重要。”
顾长安眉头微微皱起。
顾修远道:“那时父亲说,你还在读书,我也还未入仕,我们兄弟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。可若再过十年呢?”
“我若一直留在京城,在父亲身边做官,认识的人越来越多,你也从江西回来,一步一步进入朝堂,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我,我是顾家长子,顾家以后本就该有我一份。”
“同样,也会有人告诉你,我这个庶出的兄长留在京中多年,身边有人,有门生故旧,早晚会挡你的路。”
顾长安没有说话,白日里河间府那些官员的模样,忽然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顾明渊只是来参加儿子的婚事,知府、同知、通判便一个不少地赶了过来。
没有人要求他们来,可他们还是来了。
有些事情到了顾家这种位置,确实已经不是家里几个人自己怎么想便能决定的。
顾修远继续道:“父亲那天还说,寻常人家兄弟不和,争的无非是几亩田、几间宅子,实在过不到一起,大不了分家。”
“顾家却分不了这么干净,一旦真有人站到我后面,又有人站到你后面,到时候我们兄弟想不想争,反而可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顾长安沉默片刻后道:“大哥后来决定外放,也是因为这番话?”
顾修远点了点头道:“有一部分的原因吧,父亲没有让我离京,是我自己想了几天以后,主动去找他的。”
“我告诉父亲,我想出去做个地方官。”
顾长安看着兄长,这件事情他以前其实从来没有细问过。
顾修远当初离京外放,看上去顺理成章,如今再回头看,才发现这件事背后原来还有这么一层。
“父亲答应了?”
“他只问我想清楚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想清楚了。”
顾修远笑了笑,继续道:“其实也不全是为了避开你。我留在京城的时候,不管做什么,别人第一眼看见的都是父亲。”
“做得好,人家会说顾阁老教子有方。做得不好,人家又会说顾阁老这个长子不过如此。”
“时间长了,我自己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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