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发顶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她伏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从狂烈渐渐归于平缓。
他的手指在她脊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指尖沿着她脊柱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下滑。
她在这温柔的抚摸中闭上眼睛,把这一刻的温度、气息、触感全部压进记忆最深处。
然后她睁开眼,手指抵住他的胸膛,难得带上了撒娇的意味。
“老公,我好热。把我泳衣拿来,我想再游两圈。”
季杨杨立刻点头,围着浴巾就去海边捡泳衣。
酒红色的泳衣湿答答的,宋峤烟很坚持,季杨杨就一点点给她穿好。
泳衣遮不住的地方全都是吻痕,欲盖弥彰,让季杨杨心里又泛起一阵热意。
“我渴了。”
“车里有水,我去拿。烟烟你游慢一点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宋峤烟笑着看他,在他唇上盖了一个吻后,一步步走进海里。
海水没过小腿、没过腰、没过胸口。
季杨杨随后立刻走向车内去拿水,直起身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裸露的脊背上,汗珠在肩胛骨之间闪着光。
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——他正从车里拿出水瓶,直起身。
然后她朝更深处走去。
一股冰冷而强劲的力量猛地缠住了她的脚踝。
海水下的暗流来得毫无预兆,不像海面上那些有白色泡沫预警的浪头,而是从断崖方向悄无声息地涌过来,带着冰冷、强劲、带着海底深处积累了一整个潮汐周期的力量。
宋峤烟的脚踝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整个身体被往下一拽。海水灌进她的鼻腔,冰冷而猛烈。
她的肺里还有空气,足够她屏息很久。
本能地划动手臂想往上游,但那道暗流太强了,像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巨手,把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拖。
意识模糊的边缘,她听到季杨杨的嘶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隔着海水,隔着正午炽烈的阳光。
然后,连那声音也消失了。
季杨杨拿着两瓶水从车边走回来时,看见那抹熟悉的深酒红色被卷入海底。
水瓶从他手里滑落,砸在卵石上,水洒了一地。
“烟烟!烟烟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