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,她不打算压服孟宴臣。
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,自己走进笼子里。然后亲手把钥匙交给她。
窗外的雪峰沉默不语。
七岁的鸢峤烟站在城堡最高层的窗前,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那个弧度很美。
像一朵在暗夜里悄无声息绽放的、带毒的花。
让一个人爱上你——真正地、无处可逃地、失去自我地爱上你。
需要耐心,需要技巧,需要一寸一寸拆解他的防御,一点一点重构他的认知,直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你一个人。
这可美妙得很。
第二天,燕城机场。
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时,燕城的天空正飘着细雨。
鸢峤烟走下舷梯,雨丝落在她的墨绿色风衣上,她没有打伞,随行的助理举着伞小跑着追上来,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燕城灰蒙蒙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座城市的空气里有烟火气,有车水马龙的声音,有远处某栋建筑工地上隐约的机器轰鸣——和瑞士山间清冷干净的空气完全不同。
这里是孟宴臣出生和长大的地方,是她即将上演一出漫长而精妙的戏剧的舞台。
来接她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鸢峤烟看到后座上放着一只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盖着鸢谨慈的私人火漆印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卡片,上面是鸢谨慈清隽冷硬的字迹——付闻樱难缠。别让我失望。
没有常规的‘一路平安’。
鸢峤烟把卡片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不经意间加上的,但鸢峤烟知道这个女人做任何事都不会是不经意——孟宴臣那个孩子,像他母亲。
她顿了一下,然后缓慢地笑了。
像付闻樱。
那个在照片上穿着深蓝色旗袍、端庄矜持的女人,那个被鸢谨慈评价为“难缠”的女人,现在在燕城商界以手段凌厉和掌控欲强著称的孟家当家主母。
她的儿子像她。
那就有意思了。
一个内心深沉、情感压抑、对外界充满防御的小男孩,背后站着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。
他的世界里有围墙,有规则,有不可触碰的禁区。
而她要做的,不是推倒那些围墙——那样太粗暴,会惊动猎物。
她要找到围墙上的裂缝。
然后把自己嵌进去,成为围墙本身。
车子驶进燕城北郊,穿过一片梧桐林,在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前减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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