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里。
付闻樱对这个儿子的控制,比资料里描述的更精妙——不是粗暴的命令,不是严厉的斥责,而是一种渗透式的、无孔不入的塑造。
她把期望磨成粉末,撒在孟宴臣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,让他把它们吸进肺里,长成自己的一部分。
直到他以为,那些期望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。
手段很高明。
但在鸢峤烟看来,高明不是问题。
任何精密的系统都有弱点,付闻樱的弱点是——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子。
她把孟宴臣当作一件可以被不断打磨的艺术品,却从不曾看过被打磨时这块玉石内部细微的裂纹。
她只是在不断地施加压力,等着他在某一天变成她想要的样子。
而鸢峤烟要做的就是——在付闻樱看不见的地方,找到那些裂纹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,把手指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