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搭上去,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廊下。
福伯。
老人佝偻着背,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齐砚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少爷……”
上了年纪的老人,眼眶一瞬间就红了:“少爷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齐砚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冷硬,去面对任何场面。
可对家的归属和依恋,以及福伯的一声少爷,把他的所有伪装都撕开了。
池塘里的锦鲤换了几茬,他不认得,石阶上的青苔厚了又枯,枯了又青,假山旁的老树又多了多少圈年轮。
长白山一途,他以为只是出一趟远门。
谁知道一走就是十年。
齐砚喉结滚动了一下,走过去轻轻搂住福伯,手掌在他佝偻的背上拍了拍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福伯颤巍巍地退开半步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嘴唇翕动着:“瘦了,比走的时候瘦了很多。”
齐砚将人往屋里扶:“进去说,外面风凉。”
院子里起了风,檐角的风铃响起来,声音清凌凌的。
齐砚抬头,看着那串数十年的老旧铜铃,默道:爷爷,我已归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