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槿愣神的时间，顾沉已经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京大附中，被人堵在教学楼后面。”他顿了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哭鼻子。”
苏槿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小声争辩：“我没哭。”
顾沉：“嗯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眼眶红了一下。”苏槿明显有些底气不足。
她确实哭了，那会儿她刚上高一，被高年级的校霸堵住。手足无措间，是顾沉出现，把那群人打发走，又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她还记得，他逆着光站在那里，像镀了层金光。
心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发芽，具体是什么，像风，像雾，她也说不清。
后来再见，是在学校报告厅，他是已经毕业的优秀学长，受邀回校宣讲。
苏槿坐在台下，仰头看着他。
他很高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站在台上的样子很从容。光线从头顶落下来，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从校长激情澎湃的介绍中，她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顾沉。
高考省状元，被京大录取，还是全国物理竞赛的金牌得主。
优秀得令人仰望。
她低下头，无声地默念他的名字。
后来的三年，她总是能从各种人口中听见他。在这些只言片语中，拼凑出一个惊才绝艳的他。
苏槿收回思绪，垂下眼：“顾总记性真好。”
顾沉轻笑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：“后来呢？”
苏槿一愣：“什么后来？”
顾沉说：“后来有没有人再欺负你？”
苏槿恍然，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后来我就学会躲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准备告辞：“没事的话，我就先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却不知绊到了什么，整个人往后一倾。
苏槿的惊呼来不及出口，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。
因为惯性，她猛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后背贴着他的胸膛，他的下巴就抵在她耳边，温热呼吸拂过耳廓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“小心。”
苏槿蓦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温柔的眸子。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。
“多谢。”她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顾沉收回手，语气自然。
苏槿心跳仍如擂鼓，哪敢叫他送，匆匆说了句：“不麻烦顾总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说完，连看都没敢看他，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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