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翻腾着。
按照江湖上的说法,武道境界从低到高,三流到一流,一流之上是后天宗师,后天之上是先天大宗师。他在弘阳武馆学艺的时候,恩师就是二流巅峰,穷尽一生也没能摸到一流的门槛。
十年前离府的时候,赵有道才十岁出头。十年时间,这小子从一个半大孩子,长成了一流武者,还有望冲击宗师。
他陈安顺练了六十年,才勉强摸到三流巅峰的天花板。
这就是天赋的差距。
人比人,气死人。
但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,就被他按下去了。
羡慕没用,嫉妒更没用。他现在有命格,有耄耋逆鳞,一天顶别人一年。只要银子够,时间够,一流不是终点。
前方的土路开始爬坡,白羊山的山脚到了。
陈安顺收住心思,精神集中起来。白羊山不大,但沟壑纵横,灌木丛生,真要藏一个人,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。
“山上能走马的路有两条。”他勒住马,回头冲赵有道说,“一条从东面的牧羊坡上去,绕半个山头到北坡的猎户棚子。另一条从西面的石嘴岭切进去,直通山腰的老井村。”
“你觉得走哪条?”
陈安顺想了想。
“如果是我要藏,我走西面。石嘴岭那条路窄,灌木多,不好追人,但附近有个老井村,能补给饮水和干粮。东面的牧羊坡太空旷,藏不住。”
赵有道看了左青青和田武一眼,两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走西面。”
四匹马拐上了石嘴岭方向的山道。路确实窄,勉强容两匹马并行,两侧的灌木枝条不时刮过马身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陈安顺走在最前面,一边控马,一边低头看路。
山道上的泥土被最近几天的小雨泡软了,马蹄印和人的脚印都留得很清楚。
他看到了几串旧的脚印,方向杂乱,应该是附近村民的。还有几处野猪拱过的痕迹,土翻得乱七八糟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,山道在一处分叉口劈成了两条。
左边那条往下走,通向山谷里的老井村。右边那条往上走,钻进更深的山林。
陈安顺勒住马。
他的视线钉在分叉口的泥地上。
左边那条路上,有一串新鲜的脚印。鞋底纹路清晰,步幅偏大,踩得比普通人深。重量不小,但步态均匀,没有拖泥带水。
不是农夫,不是猎户。
是练家子的步子。
“往左。”陈安顺压低了声音。
赵有道策马上前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