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铁器的铺子前面,两个年轻武者正在挑刀。其中一个偏头往凉棚这边瞄了一眼,看见光头闲汉在册子上写写画画。
“今晚有赛?”
光头闲汉头也没抬。
“丁字号,八十岁的老刀客。”
两个年轻武者对视一眼。
“八十?”
光头闲汉把册子合上,往桌面上一摔,铜牌碰得叮当响。
“八十。走进来的时候稳得跟桩子一样,报完名转身就走,连规矩都没多问一句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壶,灌了一口凉茶。
“生死状也没签呢,酉时来了再补。”
铺子前头那两个年轻武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其中一个已经把选好的刀搁回架子上了。
“今晚酉时?”
“酉时。过时不候。”
两个年轻武者丢下铁器铺的掌柜,并肩往英武街深处走去。
走出十来步,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凉棚。
“八十岁上擂台,是活腻了还是有真本事?”
另一个没回答,脚步加快了半拍。
英武街尽头拐角处,陈安顺的背影早已不见踪迹。乌鞘长刀的刀鞘尾端最后晃了一下,没入人群。
怀里的铜牌贴着胸口,被体温焐热了。
丁三十七。
酉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