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左光,不是赵光峰,不是陈安顺,也不是军阵。
是东南方向,百步之外的一块巨岩后面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秦民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转过身,面朝那块巨岩,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。
“不知哪位道友在此,已旁观多时。”
秦民的嗓音被真气送出,在战场的嘈杂声中清清楚楚地传开。
“既已至此,何不现身一见?”
战场的厮杀声矮了一截。
左光停住了剑。赵光峰的刀悬在半空。
陈安顺劈翻第二具铜尸的动作顿了一瞬,偏头望向秦民所指的方向。
没有人。
巨岩后面空空荡荡,只有晨雾流淌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巨岩后面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冷笑,不是嗤笑,是那种闲庭信步逛花园的笑。
一个身影从巨岩后面缓步走出。
宽大的灰色道袍,袖口绣着暗纹。头发束成一个松散的道髻,插着一根木簪。面容清瘦,三十出头的模样,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。
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拎着一个半旧的酒葫芦。
道人晃着酒葫芦,笑吟吟地走到两军阵前,往地上一坐,拔开葫芦塞子,灌了一口酒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道袍的前襟上,洇出一团深色的湿渍。
他抹了抹嘴,抬头看着秦民。
“小友好眼力。贫道藏了三层障眼法,你居然摸到了第二层。”
秦民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攥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