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胜商会。
白胖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珠子,听见铃铛声抬头,一看又是那白发老头,笑堆了三层。
“陈大人。”
“庚金之精,有多少?”
掌柜的笑得更加灿烂了。
“您要多少?”
“九千七百灵石,全换庚金之精。”
算盘珠子拨了两下。九千七百,按市价一百灵石一块,九十七块。
“库里现有一百零三块。”
掌柜搓了搓手。
“陈大人要是全要,小的做个主,抹个零头,九千七百灵石算您一百块整。讨个好彩头。”
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掏灵石。
九千七百块灵石码上柜台。
掌柜一边清点一边往库房跑,没两刻钟,一百块庚金之精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搁上来。
金属矿石在袋壁上沉甸甸地挤着,庚金之气透过封口渗出来,冰凉刺手。
陈安顺把储物袋收好。
“多谢。”
转身出门。
掌柜趴在柜台上,望着那个白发背影,喉结滚了两下。
一个月买一万灵石的涤魂丹,转头又砸九千七百买庚金之精。
这位县丞大人烧灵石的架势,怕是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接不住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拓跋家族族地,后院东侧那栋独立小楼。
拓跋宗远站在楼门外。
金色锦袍的袍角在夜风里微微摆动,筑基后期的灵压收敛在体内,一丝不漏。
自那位贵客入住以来,每隔三日他便亲自前来汇报。
老祖定下的规矩,雷打不动。
推开门。
灰白袍年轻人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矮案上摆着三枚丹药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拓跋宗远迈进门槛的一瞬,脚步钉在原地。
灵压。
一股浑厚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年轻人身上漫出来,裹着一层极深的寒意,把整间屋子压得密不透风。
不是筑基。
金丹。
拓跋宗远的膝盖软了一下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,才没当场跪下去。
一个多月前这年轻人进府时,灵力波动稀薄得跟筑基前期差不多,走路都带着虚浮。
一个多月。
筑基前期到金丹。
冷汗从脊背渗出来,把里衣浸透了一层。
老祖当初说的那句“他满意了,拓跋家往后三千年不用发愁”,这会儿在脑子里反复翻滚,翻出了一层全新的意思。
“杨真人。”
他把嗓子压到最低。
“近日古渚余孽似乎谨慎不少,打探不到什么长老外出的消息了。”
灰白袍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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