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快不慢,吊在他脑袋顶上,闷雷滚了一路。
坊市南街上的一个货郎抬头看了一眼天,碗里的面条掉了一根。
“那是……雷?”
凌鸣志的茶杯又抖了一下。
他站在七层阁楼的窗口,丹凤眼朝东方望去。
白发老头踩着屋脊跑,头顶拖着一团劫云。
凌鸣志的手搁在窗沿上,指头敲了两下。
“渡劫?”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是叹还是骂。
才筑基四层几天?小雷劫就追上门了?
这白发老头的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“快”来形容了。
用“不讲理”三个字更贴切。
城东荒地。方圆两里地寸草不生,碎石遍地,连灵气都稀薄得发干。
陈安顺的双脚落在碎石上,踩碎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身后,清泉县的轮廓远远地缩在天际线上。
够远了。
他松开身形,灵力不再收敛。
筑基四层的庚金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,经脉里的不屈刀意跟着翻涌,两股力量搅在一块儿,朝四面八方扩散。
头顶的墨色乌云猛地膨胀了一圈。
闷雷变成了炸雷。
劈里啪啦,从云团里往外蹦。
碎石被气浪掀起来,砂砾打在他的袍角上刷刷作响。
陈安顺拔出归元刀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,一声嗡鸣震得碎石蹦了起来。经脉深处的刀意顺着刀柄灌进刀身,整柄归元刀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。
那扇半掩的门在识海深处晃了一下。
陈安顺仰头。
乌云翻滚,雷光在云层中劈叉,第一道天雷正在凝聚。
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归元刀高举过头,刀尖指天。
“来吧。”
闷雷炸了一声。
第一道白色雷柱从云底劈下来,直直朝他天灵盖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