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见一楼门口那道白发身影翻上牛背,铃铛叮当一响,四蹄踏上青石板路往城南跑。
不到一年。
练气到筑基五层,刀势已成,渡劫如喝水。
手底下还有人在尸山卧底,一道符篆烧出去,不到两天人就到了。
凌鸣志的两根手指在窗沿上搭了一下。
在剑峰待了这些年,天才见过不少。二十岁筑基的有,四十岁金丹的也听说过。但那些人生下来就泡在灵气里,根骨测过三遍,丹药从小吃到大。
一个八十岁的凡人武夫,半路出家,不到一年跻身筑基中流。
手底下有忠心的探子,有成形的黑市,有一座正在膨胀的坊市。
剑峰那些师侄们要是知道,怕是要把剑吞了。
窗沿上的那杯冷茶被风吹皱了一层。凌鸣志把茶杯端起来,把冷茶泼了,重新倒了一杯热的。
“怪胎。”
嘴唇碰了碰杯沿。
这个词,他是第二次用了。
……
方府宅院。
二牛拴在门口,铃铛晃了两声。
院门一开一合。
方球从院角的泥地里钻出来,土属灵气一收,浑身上下干干净净,连鞋底的土都抖落干净了——这胖子土遁的时候自备清洁功能。
两只小眼一碰到陈安顺,弯成月牙。
“老哥!”嗓门先拔了半截,随即又压下来。
陈安顺没寒暄,伸手把他往歪脖子枣树底下一拽。
“李家出了什么事?”
方球的月牙眼收了半层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老祖怕是不行了。”
胖子的嗓子压到了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,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。
“昨天半夜,正堂突然亮了一整宿的灵光。药炉炸了一回,差点把偏厅的房顶掀了。两个筑基管事跑了一夜,脸都白了。”
方球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我估摸着,那位金丹老祖的寿元……撑不过一个月了。”
一个月。
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柄上重重蹭了一下。
比李明玉说的三年,缩了三十五倍。
“李明玉知道吗?”
方球点头。
“他昨天在书房里关了一整天,出来的时候两只眼底全是血丝。”
枣树底下的光影晃了一下,有只麻雀从枝头飞过去。
陈安顺靠着树干,归元刀搁在膝前。
金丹老祖一个月内陨落,李家三年的缓冲期直接归零。
这棵树,根子不是烂了,是断了。
但断了的树,才最需要找一片新土。
“李家在佑良县驻了两个筑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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