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灰黑长袍前襟,洇出深色的湿痕。
他不管不顾,归元刀在掌中翻转,冬藏与朝露交替施展。
一守一攻,一藏一刺,节奏越来越快,衔接越来越顺滑。
到第三十七遍的时候,两式之间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不足半息。
刀势的覆盖范围从十丈,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十五丈。
进步卓然。
“朝露待晞!”
陈安顺喝了一声,最后一刀劈出。
汗水从额头滴下,还没落到地面,就被归元刀卷起的庚金气流瞬间蒸干。
他持刀而立,胸膛起伏,却浑身通透。
枣树下的石板被刀气磨出了浅浅的划痕,呈放射状往四周延伸。
“啪,啪,啪。”
三声清脆的击掌从东厢房方向传来。
陈安顺侧头。
玄珠真人倚在东厢房的廊柱上,碧蓝宫裙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陈道友,可否一叙?”
陈安顺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点了点头。右手往藤椅方向一引。
“真人请坐。”
石桌上还搁着昨天赵四沏的半壶残茶。陈安顺把残茶倒掉,从屋里重新提了壶热的出来,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一杯。
茶汤冒着热气,廉价灵茶的清香在两人之间飘开。
玄珠真人接过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没急着喝。
陈安顺坐在对面,两手搁在膝盖上。
“真人可想好去处了?”
玄珠真人轻笑一声,碧蓝的瞳孔从茶杯上抬起来,落在陈安顺那张白发老脸上。
“你倒是机敏,知晓我要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