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。
老祖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他也看出来了,那“恨意”有表演成分?
虬龙子嘿了一声,把最后一把瓜子壳从扶手上扫落。
“些许油滑不是坏事。”
他歪着脑袋,三角眼里浮起一层不知是感慨还是自嘲的光。
“当年我也是被师父说油滑不真诚,同门师兄弟个正气凛然瞧不上我。如今数千年过去,”
虬龙子摊了摊手。
“只有我还在仙门之中。”
云台上安静了两息。
陈安顺没接话。陈倾天也没接话。
有些事不用说透。
油滑的人活得久,这道理放在哪个门派都一样。
王梓诺能在被三位高修围住的压力下迅速判断局势、当机立断发誓表态,至少说明脑子够用。
比起一根筋的愣头青,陈安顺宁可手底下多一个聪明人。
聪明人好用。
前提是缰绳握在自己手里。
大道誓言就是那条缰绳。
陈安顺正想说点什么把话题收了,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道震动。
北辰天庭。
泉府。
黄泉古神的声音直灌入御兽分身的识海,低沉浑厚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“瑶池大会后年开始,已有几个天仙邀我先去论道。”
“你收拾一番,同去。”
陈安顺本体睁开眼,嘴角抽了一下。
天仙论道。
他一个化神期修士跟着去?
当管家?当嘴替?还是当……暖场小丑?
还没来得及腹诽第二句,古神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三日后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