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床头和自己的枕头并排。
两个枕头挨得很近,浅蓝色枕套和他深蓝色的枕套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然后是他带过来的容灿那条被子。
把它铺开盖在她的枕头上。
做完这些后他直起身。
房间里只剩下折叠床上那套军绿色的薄薄铺盖,那是他自己的。
“你睡床。”吴邪说,声音有点干,“我睡折叠床。
容灿看了看并排的两个枕头,又看了看那张折叠床。
“床比较大。”她说。
“单人床能大到哪里去……”吴邪不敢看她。
“可以挤。”
吴邪被噎了一下,也顾不上害羞了。
他低头看向容灿,发现她表情是很认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,更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:
床的宽度可以容纳两个人。
“……不行。”吴邪别开脸,耳根烫得厉害。
“你睡床,我睡折叠床。就这样。”
容灿也没再坚持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手掌按在铺好的被子上。
棉布柔软,底下是略有弹性的床垫。
“那王萌呢。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他睡我的房间。”容灿说,“那房间现在是我的吗?”
“现在是他的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然后抬起眼。
“那你的房间,现在是我的吗?”
吴邪张了张嘴。
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房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。
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界。
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。
“是吧。”最后,吴邪听见自己说,“是你的。”
“都是你的。”
容灿点点头满意了这个答案。
吴邪走过去把自己被子放在折叠床上的时候容灿走到折叠床前,伸手按了按。
床面跟着她的手往下陷。
“这个会响。”她说。
“旧了,凑合能用。”吴邪抱着被子过来放下。
吴邪整理完后看见她还在站着,“怎么了?”
“我好像不累了。”容灿说。
“……啊?”
“刚才累,现在不累了。”
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,那种空茫感淡了些,多了点好奇的神采。
吴邪看着她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