茸的狗脑袋,嘴角带着点很淡的笑意。
和她刚才摁着他打时那股狠劲,完全不像一个人。
陈皮握了握右手。
虎口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被他咬过的地方肿得更明显了。血腥味似乎还留在舌尖。
他别开脸,看向别处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,容灿站起来,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草屑。
三寸丁扒着她裤腿不肯松,被她轻轻拎起来,放回母狗身边。小狗“呜呜”叫着还想跟,被母狗一爪子按住了。
“走了。”容灿说。
吴老狗立刻跟着站起来:“老大这就走啊?不多玩会儿?我这儿还有刚蒸的桂花糕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容灿摇头,“中午家里留了鸡汤。”
吴老狗嘴角撇了一下,但又很快扬起笑脸:“那行!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去城南新开的珠宝铺子去玩!”
他送容灿到门口,手指勾着她的袖口,晃了晃:“老大,说好了啊,明天。”
“嗯。”容灿应了一声,抽回袖子,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。
陈皮默默跟上。
吴老狗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,脸上灿烂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他低头,踢了踢脚边一颗石子。
“三寸丁。”他喊。
棕色小狗立刻从院子里蹿出来,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他。
吴老狗弯腰把它抱起来,挠了挠它下巴,低声说:
“你也喜欢她,是不是?”
三寸丁“汪”了一声,舔了舔他手指。
吴老狗笑了,眼神却有点沉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咱们得加把劲。”
巷子另一头。
容灿边走边想。
二月红一个人在家,肯定又在对着那盆海棠花发呆,或者一遍遍热着鸡汤,等她回去。
怪孤单的。
她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半步、沉默得像块石头的陈皮。
嗯。
把这个新收的、会炸毛的小弟带回去给他。
他一定开心。
红府,后院。
二月红正拿着小剪子,仔细修剪海棠花的枯枝。
忽然鼻尖一痒。
“阿嚏——!”
他放下剪子,揉了揉鼻子。
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,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。
不知怎么的,他忽然有种……不太妙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