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上午。
吴二白中午扶着门框走出来的时候，眼下是浅浅的青痕。
眼角也有些泛红。
头发有些乱，衬衫领口胡乱敞着两颗扣子。
来送报表的二京远远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二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这眼睛——”
“主子中午趁我睡觉，偷偷摸的。”
二京沉默了一下，决定不追问细节。
吴二白抬脚往院子里走。
院子里正中央蹲着的白猫猫，刚用一中午的时间拆掉了半个书房。
窗帘被扯下来，卷成了一个大球。
茶壶盖不知道飞到了哪里，笔洗里的水全洒了，混着一点墨汁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山水的痕迹。
吴二白走到院子中央。
他低头看着蹲在茶壶碎片旁边、正在用爪子拨弄一只毛笔的白色长条猫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……您又干什么了？”
容灿抬头看他。
金色的瞳孔圆溜溜的，尾巴尖轻轻一勾，然后她张开嘴，冲着吴二白叫了一声。
“喵。”
（拆了你的书房，吴小白快夸我！）
吴二白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是挺能干的。”
容灿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然后把那只毛笔叼起来，甩到吴二白脚边，仰头看他。
“喵。”
（再给我买几只，这玩意磨牙真带劲。）
吴二白看着她那只还沾着一点墨渍的脏脏猫脸，和那双理直气壮的金色眼睛，不由得蹲下身来，伸手试图把她嘴角的墨渍蹭掉。
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他轻声说，随后拿出了睡觉前蒸好的罐头试图喂猫。
“乖主子，到我怀里来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