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丝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,这罐比刚才更浓了一点,还有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气。
她看了看罐子上的标签,确实是气泡酒,度数标注低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容灿大王放心的持续吨吨吨。
容灿: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?咋能这么好喝呢?
吴三省的声音在旁边继续响着,絮絮叨叨的,说不清是在跟自己说话,还是在跟墓碑说话。
“我小时候特别皮,我爹管不住我。
有一回我把家里的祠堂香炉给摔了,他气得追了我八条街也要揍我。
后来他追不动了就站在街口喘气,指着我说‘你等着,我让你大哥去揍你’。”
他笑了一声:“结果我大哥到现在也没揍过我。”
“所以大哥他性格太软了,护不住你的。”
容灿又喝了一口气泡酒。
她觉得那点微甜正在顺着喉咙往下滑,滑到胃里变成一团暖融融的热意,然后那团热意正在慢慢往上浮,把她的眼皮往下坠。
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也没揍我。”吴三省说,“他就蹲下来把我拽出来了。”
容灿歪了歪头。
吴三省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,像是在水底下传来的。
她晃了晃手里那罐气泡酒,发现罐子已经空了。
“哦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软,“那好可惜。”
吴三省看了她一眼。
他手里的酒也见底了,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微的水光。
“算了,反正我爹死了,这些事也没人跟他翻旧账了。”
“不过他死之前有一件事倒是念叨了很久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安静地继续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爹非要让我们都找个女人结婚。”
容灿疑惑看他。
“他说——三省啊,你们仨兄弟要是有一个能找到个能陪着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还说什么他都死了,我们还连个媳妇儿都没有,到了地底下说出去丢人,让我们都赶紧找一个。”
吴三省的语气依然随意,但尾音有点糊。
“我大哥二哥根本半点都没搭理他,就我坐在那儿听他说了半宿。”
“我说行,你放心,我回头就找一个。他说那你找啊。我说我先给你办完丧事。他说丧事不用你办,你先把人给我找来。要不然他死都不安心。”
“结果我大哥二哥说是他最后一个月,怕他走得不踏实,让我先应下来等他死了再说。”
“怪不得他们都不答应呢,还好我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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