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轻抚着她的背,看着她吃完红红的辣椒面又想吐,自己心里也难受的要命。
“你送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你也不用着急,刚才嫂子们都说了,以后会好的。”
周霆宴扶着她上楼进卧室睡觉,给她盖好被子,在她额头上亲了亲。
“我去队里看一下,替建国一下,让他回来和老婆儿子团聚一下。”
“你放心,三个小时后我就回来。”
“嗯,没事,你去吧。”
周霆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心疼。
他细心地替她掖了掖棉被。
“睡吧,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。”
金晚笙确实是折腾得累了,胃里刚才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被那半碗辣面条和酸枣压下去后,浓浓的倦意便涌了上来。
她乖巧地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没过一会儿,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。
周霆宴在床边又静静地坐了五六分钟,直到确认她是真的睡熟了。
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他转身下了楼。
穿上军大衣,和护耳帽子。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卧室。
想到她刚才吐得眼泪汪汪,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的样子。
周霆宴只觉得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自己的心。
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份罪。
他开着车出了家属院。
朝西北方向驶去。
他记得前年冬天,他带着特战队在那片区域搞野外生存拉练的时候,曾经在洼地的背风坡撞见过一大片野生的沙棘林。
大西北的沙棘果,生命力极其顽强。
到了冬天,叶子掉光了,但那一串串橘红色的小浆果却结结实实地挂在枝头。
经过三九天的冰雪一冻,那果子就像是天然的冰糖葫芦。
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壳,咬破之后,里面是冷冽清透的酸汁。
他尝过,那种酸,不是醋的酸,也不是干酸枣的酸,而是一种带着大自然草木清香的、直冲脑门的酸爽。
媳妇儿现在这情况,若是能吃上几口那种带着冰碴子的野生沙棘果,绝对能把胃里的那股恶心劲儿彻底压下去!
墨绿色的吉普车碾压过厚厚的积雪,狂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形成一道道贴地飞行的白色雪雾,白毛风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。
周霆宴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。
老式的吉普车密封性极差,寒风顺着车门的缝隙不停地往里灌。
吹得他坚毅的下颌线越发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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