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的偏远农村赶来的。
老两口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身上还穿着缝着补丁的粗布棉袄,脚上的黑布鞋沾满了黄泥。
王磊爸的脊背深深地佝偻着,满脸都是如同黄土沟壑般的皱纹。
王磊妈才四十五岁的年纪,但是头发已经白完了。
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蓝底碎花包袱,里面装的是给儿子纳的新鞋底。
军区的人去通知他们的时候,只说儿子受了伤,立了功,让他们来看看。
他们一听到磊子受了伤,急坏了,不敢耽搁,把家里的牛羊托付给了邻居照看,连夜跟着军区接应的人来到了军区。
当老两口缓缓驶进来的灵车,他们懵了。
陆戈捧着王磊的军装,眼眶通红地走到王磊爸妈面前,行了一个沉重的军礼。
他双手颤抖着,捧起那件洗得发白,领口缝着王磊二字的作训服,以及那支刻着名字的英雄牌钢笔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叔,婶儿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能把磊子带回来……”
“磊子为了掩护战友,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……连,连骨头都没留下……只找到这个……”
王磊的爸呆呆地站在那里,他浑浊的呆呆死死盯着那件衣服。
似乎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接收到的信息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,摸了摸那件衣服的料子。
“这……这是俺磊子的衣裳……”
王父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仿佛在自言自语,“衣服回来了,那……俺儿呢?俺的活蹦乱跳的儿子呢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风中只有全场的寂静和压抑的抽泣声。
王磊的妈妈脸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,手里的布包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滚落出两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。
“磊子……!俺的儿啊……”
她猛地拼命地扑倒在那件衣服上,将那件作训服抱在怀里。
“磊子,我的磊子啊,你骗俺!你起来,你跟俺说你骗俺的!”
老太太披头散发,绝望地拍打着地面,嚎啕大哭。
“上个月,他还跟俺写信,说今年过年要回来给俺看……他还没娶媳妇儿啊。
这几年他还没吃过一口俺给他做的大肉馅饺子啊!
老天爷啊,你剜了俺的心啊!!”
王磊的爸爸没有哭出声,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那支钢笔。
他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笔杆上刻着的名字。
突然,他猛地扬起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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