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里的冰天雪地,到生死未卜的昏迷。
这大半年来,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赛跑。
那些压在心头的危险、别离、伤痛和不确定,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弦,将两个人都绷到了极致。
周霆宴受伤昏迷的时候,金晚笙曾无数次坐在他床边,握着他的手,怕他再也醒不过来。
别说亲热,就连这样安安静静、毫无负担地拥抱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而此刻,夜深人静,灯火昏黄。
团团圆圆睡在隔壁,父母也已经歇下,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。
金晚笙身上淡淡的幽香,丝丝缕缕钻进周霆宴的鼻腔。
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潮意,柔软地扫过他的手背和颈侧。
周霆宴心底那些压抑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情绪,几乎在一瞬间失控。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得厉害。
“笙笙。”
她没有立刻松手,反而在他怀里轻轻抬起头。
周霆宴低头看着她。
昏黄灯光下,金晚笙的脸白得像软玉,唇色被水汽蒸得微红。她刚哭过一点,眼尾带着淡淡的湿意,却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周霆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他的掌心贴在她腰后,隔着薄薄的睡衣,都能感受到她纤细腰肢的柔软。
他很想低头吻她。
可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僵硬地抱着她,胸膛起伏得越来越重。
金晚笙轻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
金晚笙却不信。
“周霆宴。”
她轻轻唤他的名字。
周霆宴喉结一滚:“嗯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四目相对的瞬间,金晚笙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燃起的幽暗火焰。
她伸出手,指尖抚过他的下颌。
“你在忍什么?”
她声音很轻。
周霆宴眸色骤然一暗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压抑的灼热。
“别闹。”
她看着他,眼底泛起一点笑,又藏着几分心疼。
“我没有闹。”
周霆宴呼吸更沉。
“笙笙。”
“这大半年,我也很想你。”
周霆宴整个人猛地一震。
他低头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笙笙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金晚笙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她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你活着回来,就很好。”
金晚笙在他怀里抬头。
周霆宴也正低头看她。
这一眼里,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金晚笙看着他那双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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