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累了。”
周霆宴牵着她的手跳下车,把风衣披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所以我算好了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送你过去,不会迟。”
金晚笙仰头看他,忽然小声说:“阿宴,你这样,我会舍不得去上课的。”
他低头看她,眸色深了些,却只是克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嗯,等你。”
下午的课是一堂中医课。
京大此时还没有专门的中医教室,仍旧是在上午那间阶梯教室里上课。
下午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黑板旁那几张泛黄的经络穴位图上。
图上的红蓝线条交错纵横,密密麻麻地标着穴位名称。
讲课的教授是京市赫赫有名的国医圣手,头发花白,穿一身洗得发旧却干净整齐的中山装。
老人往讲台上一站,身上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。
金晚笙依旧默默坐在最后排。
上午发生的那些事,好像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她坐得端正,神情安静,听课时眉眼专注,记笔记时条理清晰。
苏明远坐在前排,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。
讲台上的国医圣手正拿着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一行端正有力的字。
“寒热错杂,虚实互见。”
老先生的声音并不高,却很稳。
“中医辨证,最忌心浮气躁。见热不一定清热,见寒不一定温阳。
医者眼中所见,不能只是表象,得透过病人的脉、舌、色、声,看到病机深处。”
金晚笙垂眸,将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。
她写得很认真。
经历了边境线上的血雨腥风,她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安安静静坐在课堂里,听先生讲学,低头记笔记。
可她心里也明白,有些平静,只是表面。
上午发生的事,早已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。
阶梯教室里,仍旧有不少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
有敬佩,有好奇,有试探,也有嫉恨。
金晚笙都知道。
但她没有抬头。
比起那些浮动的人心,她更在意教授讲的医理。
这时,讲台上的老教授放下粉笔,转身看向众人。
“方才讲的这个医案,大家分组讨论一刻钟。”
老教授指了指黑板上的几行症状。
“病人畏寒肢冷,夜间烦热,口苦咽干,舌红苔白腻,脉沉细而数。
你们说说看,是寒证,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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