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他的手还在。
腿也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胡珍珍看着金晚笙,眼睛有些红。
她小声道:“金同志,你真好。”
金晚笙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听医案。”
胡珍珍吸了吸鼻子,赶紧点头。
“哦哦,听医案。”
苏明远把话题拉回来,指着书上的症状。
“那这个病人,你怎么看?”
金晚笙看了一眼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畏寒肢冷是阳虚外寒,夜间烦热,口苦咽干又见内热。舌红苔白腻,说明不是单纯虚寒,也不是单纯实热。
治法不能一味温补,也不能猛清。
应当寒热并调,扶正不碍邪,清热不伤阳。”
苏明远听得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。
“你这思路很清楚。”
胡珍珍一边抄,一边小声嘀咕:“我怎么觉得你比教授讲得还容易懂。”
金晚笙看了她一眼。
胡珍珍立刻捂住嘴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苏明远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这一幕落在明茼眼里,几乎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想插话,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。
他们讨论的是医案,是治法,是唐越的伤势和后续观察。
而她满心都是嫉恨和不甘。
明茼忽然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书,书上的字密密麻麻,却一个都看不进心里。
她心里第一次隐隐生出一种恐慌。
金晚笙不是靠漂亮脸蛋让人围过去的。
她是真的有本事。
这比任何事情都让明茼难受。
因为本事这种东西,嫉妒没有用,讥讽也没有用。
下课铃响时,天边的光已经柔和了下来。
学生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开。
胡珍珍抱着书,依依不舍地看着金晚笙。
“金同志,明天我还能坐你旁边吗?”
金晚笙看她一眼:“你原来的座位不要了?”
胡珍珍小声道:“反正后排也能听清。”
苏明远也笑道:“后排清静,适合讨论。”
金晚笙:“……”
她忽然觉得,自己想低调这件事,大概已经彻底无望了。
就在这时,薛怀瑾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。
他刚从卫老那里回来,目光一直在搜寻金晚笙。
看见金晚笙正收拾东西,他立刻开口。
“小金同志,你留一下。”
教室里尚未走完的学生立刻悄悄看了过来。
金晚笙动作一顿,随即点头。
“好。”
胡珍珍和苏明远很识趣地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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