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周队的恋爱脑传染给陆队了。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瞟了瞟小脸红彤彤的龙艳艳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恋爱脑确实可怕。
喜酒一直喝到深夜。
院中有人唱起军歌,开始时声音参差不齐,后来越来越响。
黄龙与黑虎趴在墙边,安静听着熟悉的旋律,小金子吃饱后窝在金晚笙的腿上睡着,蓬松尾巴搭着她的手腕。
曾春花与钱嫂子和朱玉秀,张玉英等人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讲这些年家属院里的琐事。
人都散了,她走到院墙边。
沙漠玫瑰已经比从前粗壮许多,枝干从干裂土地里伸展出来,叶片不算茂盛,却开着几朵颜色浓烈的深红花。
夜风吹过,花瓣轻轻颤动,在昏暗灯光下像几簇没有熄灭的火。
“它们还活着。”金晚笙低声道。
周霆宴走到她身边:“你离开以后,我就给了曾嫂子家里钥匙,她们一直照顾。冬天用旧棉布包根,夏天隔几天浇水。”
金晚笙抬手碰了碰花瓣,她离开以后,这些花儿缺少灵泉水的滋养,会枯死。
但是全都活下来了。
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,谁也没有立刻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金晚笙轻声道:“明天把这株花儿去看王磊他们吧。”
周霆宴沉默数秒:“好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家属院的烟囱便冒出炊烟。
西北秋晨冷得厉害,窗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霜,院里水缸边缘结出薄冰。
曾春花早早过来生火,灶膛里木柴噼啪作响,铁锅中翻滚着刚包好的猪肉白菜饺子,热气将厨房窗户熏得一片模糊。
周霆宴用铁锹将沙漠玫瑰旁一株分枝完整挖出,根部带着一团湿润泥土。
他用旧麻布包住土团,再拿草绳一圈圈扎紧。
小小的沙漠玫瑰只开了两朵花,枝干却很挺直。
曾春花端着一盆饺子出来,看见他们收拾花苗,脚步停了停:“带去墓园?”
金晚笙点头。
曾春花眼底的笑慢慢淡下去:“该去看看。王磊他娘去年又来了一次,在墓前坐了半天。
部队给朱玉秀安排了食堂的工作,每周都会带儿子去看张建国。”
曾春花叹着气说。
上午九点,吉普驶离家属院。
墓园在军区以北的山坡上,越靠近那里,道路越安静。
道路两旁枯草伏倒,偶尔能看见新兵连留下的脚印和车辙,远处山岭被一层薄雾笼罩,天空灰蓝而高远。
吉普停在墓园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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