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车厢装着十几只用旧麻布包着根部的沙漠玫瑰分株。
曾春花听说他们要将花种到墓园,把家属院里已经生根的分枝几乎全挖了出来。
钱嫂子又挨家挨户敲门,把这些年从金晚笙家那株老花上压活的枝条全部收回来。
没有人舍不得,曾春花只说了一句:“花没了还能再养,他们那里不能总是光秃秃的。”
此时,她们也跟着车来了。
朱玉秀和张玉英各抱着一捆木棍,钱嫂子提着两只水桶,胡嫂子则背着铁锹。陆戈、李青、苏棠、蒋玉和几个没有训练任务的老队员也赶了过来。
陆戈看了苏棠一眼:“你去旁边休息。”
苏棠头也不抬:“我是军医,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“昨晚忙了一夜。”
“你也一夜没睡,怎么不去休息?”
“这人……”苏棠的脸红了。
曾春花看见后笑道:“哟哟哟,看来你们小两口……”
苏棠臊得满脸通红,“嫂子,你不要胡说。”
十几个人沿着墓园的道路向两侧散开。
土地确实太硬,有些地方铁锹落下去,只能刮起一层白色碎屑。
蒋玉和陆戈轮流用镐头破土,周霆宴则沿着最外侧一排,一个坑接一个坑地向前挖。
金晚笙抱着沙漠玫瑰,亲手将分株放进土坑。
她从车上提下两只军用水壶,将灵泉水混进所有水壶与水桶里。
沙漠玫瑰也不应该在所有人眼前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长。
她只需要给这些花一线能够扎下根的生机,让它们熬过即将到来的西北寒冬。
金晚笙扶正一株枝干,双手将干硬泥土一点点拢到根部,再把壶中的水缓缓倒下去。
透明水流落入黄土,很快便被干渴土地吞没。
原本卷曲低垂的叶片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,极轻地舒展开了一点。
周霆宴走过来,将她面前最后一块碎石捡走: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金晚笙抬头望向山坡。
一株株沙漠玫瑰已经沿着墓园道路种了下去。现在看上去大多数只是光秃秃的枝条,只有少数还带着几片叶子和未曾凋谢的花苞,在黄沙漫天的墓地中,远远望去并不起眼。
可她知道,只要它们在这片土地上扎住根,终有一天,会开成一片火红。
太阳渐渐向西倾斜。
秋日余晖落在墓碑上,将冰冷石面镀上一层温暖金色。
众人的影子在荒地上被拉得很长,铁锹翻动土壤的声音,粗重呼吸声和偶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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