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老师小时候也会堵别人山门?”
“他干过的事多了。”
周守拙来了精神。
“刚入门那年,他偷喝掌门师伯的酒——”
“师兄。”
陆沉叫了他一声。
周守拙立刻闭嘴。
过了两息,他又看向顾长青。
“等他不在的时候,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顾长青郑重点头。
“多谢师伯。”
“你怎么也叫上师伯了?”
“宗门礼数不可废。”
“完了,又是个规矩多的。”
三人穿过问道山腰。
山腰立着一座公开传法碑。
几名外门弟子坐在碑下,正在给刚进宗的少年讲解引气法。更远处还有一群穿着普通布衣的凡人,拿着纸笔认真记录。
周守拙停下脚步。
“这些人也是问道宗弟子?”
“一部分是。”顾长青说道,“还有附近城池来旁听的百姓。碑上的基础法门向所有人开放,认字便能抄走。识字有困难,可以去山下学舍听讲。”
周守拙走到石碑前。
碑上的引气法很浅显,甚至比松风门的入门法门还简单。可每一个步骤都被拆得很细,旁边还标注了常见错误与经脉受伤后的处理方法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他问陆沉。
“最初版本是我写的,后来改过很多次。”
周守拙抬手摸了摸石碑。
在青岚界时,松风门也会教山下孩子几手拳脚。谁家遇到妖兽、山火或疫病,门中弟子都会下山帮忙。
那只是一座很小的宗门。
仓库里常年缺灵石,掌门为了几株药草能和人争得面红耳赤。门中最好的功法只够修到金丹,几名长老还总是因为谁去修漏雨屋顶互相推脱。
可陆沉在那座小山上学到的,从来不只是修炼。
如今,他把当年那点朴素规矩带到太玄界,铺到了周守拙一眼都看不到尽头的地方。
“做得还行。”
周守拙收回手,语气平常。
陆沉笑了一下。
从他成为真仙以后,太玄界众生给过他太多赞誉。五域宗门为他编出一长串尊号,典籍也把他的每一个决定写得无比庄重。
可周守拙这一句“做得还行”,反而让他听得最顺耳。
回到山顶小院,陆沉打开酒葫芦。
酒香散开的瞬间,周守拙先吸了吸鼻子。
“只剩这一葫芦了,省着点喝。”
“坛子呢?”
“飞升雷劫劈碎了。”
“酒怎么留下的?”
“我抱在怀里护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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