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看了几眼,笑说刘三爷退隐以后要去做官,这双手今日洗过,往后只摸官印,不摸剑柄。
刘正风听见也笑,还拱手请众人稍后多饮几杯。
只有岳不群留意到,他每次从金盆旁经过,都会避开里面的倒影。
吉时渐近,门外的宾客陆续入席。
令狐冲回来了。
他进门时仍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坐下后先给自己倒了碗茶,端起来才低声道:“后院有二十来人,换了刘府下人的衣服。刘师叔的家眷都在东跨院,周围也有人盯着。我们没动他们。”
岳灵珊瞪他:“都这样了,你还喝得下去?”
“渴啊。”令狐冲喝了一大口,“师父没叫动手,打草惊蛇怎么办?”
“二师兄呢?”
令狐冲朝门外努了努嘴。
劳德诺没进来。他坐在通往后院的石阶旁,身上还披着华山外袍,手里却握住一块刚从墙缝里取出的黑木牌。
“接头的人给他的。”令狐冲道,“说待会儿听见三声短哨,便让后院的人动手。若刘师叔不认罪,先杀一个年纪小的。”
岳灵珊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他们疯了?”
“小声些。”
“那是刘师叔的家里!他们凭什么啊?”
岳不群端起茶碗,茶水已经凉了。
他早知道左冷禅想并五岳,也知道那位左盟主做事绝不会只靠嘴说。可拿同门妻儿开刀,还是比他料想得更急、更脏。
偏偏厅里仍是一派热闹。
有人谈衡山剑法,有人猜刘正风退隐以后能捞到什么官位。金盆里的水被窗外日光一照,亮得晃眼。
岳不群放下茶碗。
“珊儿,去陪着你刘家妹妹。无论待会儿看见谁拔剑,你都别离她们太远。”
岳灵珊立刻起身:“知道了,爹。”
“冲儿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看好后门。”
令狐冲点点头,转身时又问:“若他们真吹哨呢?”
岳不群朝厅外看了一眼。
劳德诺还坐在那里。黑木牌被他握得太紧,指节都失了血色。
“让德诺自己选。”
令狐冲没再问。
午时将至,刘府大门合上了一半。
刘正风走到金盆前,先向满堂宾客团团作揖,又让弟子把自己的长剑、门中名册一一捧来。他说得很客气,说自己年纪大了,厌倦江湖争斗,从今日起退出衡山,不再过问五岳剑派之事。
有人叹气,也有人劝。
岳不群坐着没动。
刘正风说到最后,袖子挽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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