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,久不参政的肖老将军,今日上朝,不是为了军方事务,而是为了弹劾一位诰命夫人……
赵倩儿之名,朝中不少官员都听过。
赵太傅的嫡女,吏部左侍郎陈文远的续弦妻子,新科状元陈长安的继母……
前不久,太傅党的人,才刚刚弹劾过陈长安。
肖老将军的孙女,和陈长安是很要好的朋友,肖老将军这是要求陈长安出气吗?
肖老将军坐在锦凳上,沉声开口。
“启禀陛下,赵氏身为朝廷四品诰命夫人,受朝廷荣封、食皇家恩典,本当以身作则、恪守妇德、和睦家宅、敦育人伦,为天下民妇表率,然其德行败坏,身为继母,苛待嫡子、败坏世风,桩桩件件,有违诰命本分!”
大宁皇帝压住笑容,沉声问道:“哦,竟有此事,肖爱卿细细说来。”
肖老将军抱了抱拳,不急不缓地开口。
“赵氏罪名有三,其一,刻薄寡恩,虐待幼孤。陈长安年幼丧母,孤苦无依,赵氏身为继母,不思抚育善待,反而私心偏宠亲子,苛待继子,令其住在柴房,吃残羹剩饭,全无半分为母慈爱,更无端构陷罪名,将陈长安驱逐出门,令其流落街头,此等心肠,绝非命妇该有!”
“其二,挟私乱礼,败坏家风。新科状元陈长安为国建功、陛下宽仁,成全人伦,令父子重修旧好,可赵氏心胸狭隘,状元郎刚归府一日,便赌气携怒归回娘家,明目张胆搅乱家庭和睦,抵触人伦,挑衅朝堂孝道教化!”
“其三,身为诰命,德不配位。朝廷封诰命,嘉奖官员内眷,意在旌表德行、敦化民风,赵氏这般心胸德行,若依旧冠四品诰命、受天下人仰视,岂不是朝廷赏罚不明?”
说到这里,肖老将军猛然站起身,环视满朝文武,目光停留在太傅一党的几名官员身上,反问道:“刻薄寡恩、虐待幼孤、挟私乱礼、败坏家风;此等德行,何以表率天下妇人?何以配受朝廷诰封?”
“你们前两日以孝道苛责状元郎,言他人伦有亏、不堪表率,今日老夫想问问,苛待幼子,栽赃构陷,这般德不配位的诰命,又该当何罪?”